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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徹底覆明/如同噩夢的U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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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徹底覆明/如同噩夢的U盤

講到最後,沈郁竟然比鹿遷先睡著了,鹿遷小心翼翼轉身面對著沈郁,輕輕抱住了他的腰,想到明天就要離開了,稚嫩的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,他小聲說,“你如果可以當我的爸爸就好了。”

睡夢中的沈郁,將鹿遷抱緊了些。

第二天一大早,知道自己要走的鹿遷小心翼翼從沈郁懷裏爬起來,輕手輕腳出了臥室關上房門。

顧英羿也起來了,他朝沈郁臥室看了眼,確定沈郁還沒醒才對鹿遷說,“走吧。”

鹿遷抿了抿嘴唇,低著頭,眼神猶豫不舍地回頭望了眼臥室方向,最後什麽都沒說,跟在了顧英羿身後。

上了車,車子漸漸行駛,鹿遷低著頭,緊緊抓著自己的小背包坐在顧英羿旁邊,想到即將回福利院,眼底的光越來越灰暗。

他又要回到沒有溫暖的地方了。

不想回去。

他的不開心太過明顯,渾身上下都在告訴顧英羿,他不想回去。

“從人販子手裏解脫出來,能回去了還不開心?”顧英羿故意這麽問。

鹿遷擡起眼,張了張嘴想違心的說點什麽,可是他太難過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眼眶微微泛紅,沁了一層水霧,但他堅強的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

“這個,可以幫我給哥哥嗎?”鹿遷從自己背包裏掏出一個鑰匙掛件般大小的小熊玩偶。

顧英羿看了眼,那玩偶是沈郁和鹿遷在沙灘上買東西,兩個人收集了好幾天的卡片兌的,為了兌到這個玩偶,沈郁一連喝了好幾天的椰子水。

“你自己給他。”顧英羿沒接,環著手臂倚靠在座椅上。

鹿遷楞了楞:“我......我要回去了,給不了哥哥。”

顧英羿懶懶擡了擡眼皮,“誰說你要回去了。”

仿佛想到了什麽,鹿遷忙擡起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顧英羿,用眼神期待地詢問他。

車子繼續在馬路上疾馳行駛著,不過去的方向卻不是福利院,而是A市最高權限的管理局。

從管理局辦理完領養手續後,鹿遷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中,他把手裏那張簽了字的領養確定的紙,看了一遍又一遍,上面很多字他都不認識。

最下面是顧英羿的手印和簽名,旁邊是作為被領養人的他。

“從今天開始,你姓沈。”

看著鹿遷傻傻的模樣,莫名覺得和沈郁有幾分相似,他挑了挑眉,“你也可以選擇姓自己的姓。”

鹿遷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
他不是在做夢,他可以留下來了。

鹿遷的興奮似乎也傳染給了顧英羿,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些許愉悅。

昨天晚上他讓助理去福利院取來了鹿遷的信息,和福利院那邊對接好領養流程,今天便直接帶著鹿遷來管理局申請領養手續了。

手續下來的很快,當天就辦理成功。

鹿遷收養在他自己名下,跟的沈郁姓,沈郁暫時還沒辦法和他一起成為鹿遷法律上的養父母,因為他和沈郁還不是伴侶關系。

這沒關系,以後慢慢來,鹿遷能很好的陪在沈郁身邊,這是件好事。

他伸手摸了摸鹿遷的頭,“回家吧。”

沈遷重重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像太陽一樣明媚耀眼,“嗯!”

愛屋及烏,他也會好好對待鹿遷,把他當成自己和沈郁親生的孩子看待。

兩人回到家,沈郁醒了,神色焦躁不安的在客廳裏踱步,腳上又沒穿鞋子,即使天氣不冷,但他腳指還是被地板涼的發紅。

聽到腳步聲,沈郁朝著空氣喊了一聲,“遷遷!”

顧英羿走過去,皺眉把他抱回沙發上,聲音刻意壓低,小聲責怪,“怎麽又不穿鞋子。”

“遷遷呢?”沈郁問。

他想起什麽,隨後表情低落下去,“郁郁忘記,遷遷今天走了......”

然而話音落下,沈郁懷裏就撲進來一個小小的身體,“哥哥!”

沈郁驚喜地抱著他,“遷遷?”

“顧叔叔說遷遷可以一直留在這裏了!而且遷遷以後和哥哥一樣姓沈。”

沈郁並不太明白鹿遷為什麽跟自己姓,他只知道遷遷可以不用走了,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了。

看著一大一小摟在一起的和諧模樣,還有沈郁臉上燦爛的笑,顧英羿嘴角情不自禁上揚,收養鹿遷的決定是對的。

鹿遷是上學的年紀,顧英羿把鹿遷送進了一所貴族學校,每個星期的周末可以回家一趟,由專門的司機接送。

顧英羿沒別的意思,既然收養了這個孩子,那就是他顧家的人,理所當然接受良好的教育和環境。

鹿遷安頓好了,沈郁的眼睛也該拆線了。

拆完線需要在醫院觀察一段期間,醫生說至少還得半個月左右,等眼睛消了水腫才能看見東西。

拆了線後的第十四天,沈郁的右眼還是有些水腫,顧英羿心疼的不行。

“眼睛不舒服就告訴我,我讓醫生過來。”顧英羿說。

沈郁左眼瞳孔還是渾濁無神狀態,他的臉上卻是洋溢著即將看見東西的喜悅,“郁郁不難受,郁郁很開心,因為,馬上就可以看到遷遷和睿哲了。”

顧英羿沒說話。

他不敢告訴沈郁,其實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都不是梁睿哲,而且你最討厭的人。

病房門被推開,是上完學的鹿遷被司機大叔接來了沈郁所在的醫院。

鹿遷一來,沈郁就對空氣招手示意讓他過來,鹿遷背著小書包小跑過去,“哥哥眼睛好點了嗎?疼不疼?”

沈郁搖搖頭,手摸著鹿遷的頭,“不疼,哥哥馬上就能看到遷遷,遷遷今天,在學校有沒有乖?”

鹿遷和沈郁聊著自己在學校認識了哪些哪些好朋友,又說老師新教了什麽知識,還說自己的糗事來逗沈郁開心。

沈郁被他說的笑話逗的咯咯笑,一大一小在病房裏聊的不甚開心。

下午補課,鹿遷只能陪沈郁一上午,吃了午飯司機便把他送回學校了。

下午,顧英羿接了個電話,公司那邊臨時有點事情需要他過去處理,不是什麽大事,很快就能處理完,他看了眼病房裏熟睡的沈郁,留下司機在醫院照看沈郁,便開車匆匆去了公司。

他走後不久沈郁便醒了。

他像往常一樣緩緩睜開眼,長時間處在黑暗的右眼,突然被眼前可視的光線刺的再次閉上眼。

右眼不自覺分泌淚水,被光線刺痛的感覺還沒舒緩,等那陣酸痛從眼眶裏消失,他才緩慢地嘗試再次睜開眼皮。

白色的墻壁,天花板,還有白色的窗簾,病房裏的各種擺設皆印入眼簾。

有一瞬間沈郁以為自己在做夢,他擡起手擋住右眼,而後又拿開,如此反覆,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能看見了。

他雀躍地下了床,光腳踩在地板上小跑到窗戶邊趴在窗沿往外面看。

不管是外面的綠油油的樹,藍色的天還是像棉花糖一樣的雲都在沈郁眼裏浮現,他太開心了,仿佛怎麽也看不夠似的,外面任何景色人物他都不放過,一處一處看的仔細。

“好漂亮......”沈郁入神地望著窗外,發出一聲喟嘆。

身後傳來病房門被推開,有人走進來的腳步聲,以為是梁睿哲回來了,沈郁正想高興的告訴他自己能看見時,一轉身看到的卻不是梁睿哲的臉,而是一個,身形佝僂,面容枯瘦蠟黃的男人。

這男人腳上只穿了一只破了的鞋,另一只腳光著,身上又是血又是臟汙,過長的頭發淩亂的披在身上,擋住了半張臉,露出一只帶著恨意的怨毒眼睛。

那眼神仿佛要將沈郁拆吃入腹一樣,太恐怖了,沈郁被嚇得楞在原地,瞪大眼睛看著可怕的沈朝朝自己走近。

沈郁驚懼地往後縮。

沈朝沒有再朝沈郁走過去,而是一瘸一拐來到電視機旁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優盤,插進了電視旁邊的頂盒裏。

最後沈朝打開了電視。

電視啟動,沈朝拿著遙控器,找到剛剛插進電視的文件。

他沒急著點開,轉過身,他撩了一下臉上淩亂的頭發,露出自己那張布滿汙垢疤痕的臉。

“還記得哥哥嗎,沈郁。”

在沈朝露出臉的那一刻,沈郁渾身劇烈抖動了一下,這張臉,太眼熟了,眼熟到沈郁的頭立刻就疼了起來。

有什麽破碎的場景從他腦中一閃而過,沈郁看到了沈朝的臉,還有被他深深隱埋在腦海深處,一輩子都不願意回想的畫面。

“樂樂是我餵了安眠藥害死的。”

“樂樂是我餵了安眠藥......”

“樂樂......”

頭疼的都快要裂開了,沈郁雙手抱頭,拼命想把那些不斷侵入他腦海的聲音甩出去。

沈朝看著自己的親弟弟痛苦的模樣,心裏的報覆感大快,他哈哈笑著,“別急啊我的好弟弟,還沒給你看更有意思的東西呢。”

說著,沈朝按下遙控器的播放鍵,緊接著正對病房床的電視屏幕中便開始播放畫面。

電視屏幕很大,能清楚的看見畫面中所有男人的臉,其中包括了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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